News for 五月 2012

生活和其他

四月末,搬进来了一位室友。月初,小平过来玩,昨天送走了他。

其实五月发生了挺多事情的,生活突然的有些变化。我时常跟别人说起,幸福的日子总是来的很突然。

室友做的一手好菜,小平热爱生活,喜欢去买菜,偶尔还会做做糖水。今晚,吃着小平走时做的银耳雪梨,恩,味道还是不错的。

有位大厨在家就是不一样,常常吃到撑着肚子,然后会一起出去散步。常常早晨迷迷糊糊起来,室友已经下好了面。常常我和小平肚子饿的咕咕响,等着室友打完游戏下厨,然后吃完饭发现已经快第二天了,然后我就震惊的困了,然后还很快的睡着了,真的是彻底的实践了吃饱了就睡的猪的作风啊,跟以前那些什么一天的生活就是吃和睡的日子比,更加彪悍了。

洗完积累了一个星期的袜子,洗完锅碗筷子,打扫一下屋子,即便粗犷的过着日子,也是有很多累人的事的。而所谓的自己的生活,正是由这些繁琐小事构成。

这些日子,从来就不知道失眠的滋味是什么,每天看书有些困意,倒头就可以睡着。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小平说要来之前,还以为自己一直不想一个人去的天津有着落了,可以往京城更加深入的逛逛了,而实际上,我只带着小平出去玩了一次,而且还是没有目的的闲逛,从东单走到后海,从后海走到烟袋斜街,从烟袋斜街走进不知道的胡同里瞎走,本来还说要去鸟巢也没有去成。才知道,生活的有些变化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很多的所谓的原因都只是些借口,至于是什么的借口,我也不知道。不是真的是因为一个人而不想出去玩,而是已经习惯了安稳,习惯了屋子里的舒适。

其实,生活这东西,根本就跟波澜,跟惊喜,跟深刻的变化扯不上太大的关系,生活本来就该是平淡的。至于不断的深刻变化,波澜起伏,惊喜不断,那不是生活,只是人生,只是在寻找什么。才明白,我一直追求的有趣,其实不是生活那个范畴。

冲凉的时候,低级的情商又区分出了喜欢和在一起,原来在一起的事情不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行的。就好象曾经挺喜欢一个人,结果到后面各种事情使我自然而然的觉得那个人也喜欢我,这种事情也太挑战我的情商了,从未有过的凑巧,于是我纠结了,而且我还果断的保持了距离。我也在犹豫着自己是真的喜欢么,这犹豫很是让我纠结,难得遇到个喜欢的人,想一起玩儿,可是我又觉得不应该在一起。我不喜欢说爱,也不觉得这是爱和喜欢的区别,要文艺一点,我是这么理解的,爱的是情,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于是很顽强的继续和寂寞做斗争,等着能在一起的人。也好,不在纠结,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去犹豫是不是喜欢呢,就算觉得不能在一起,这跟喜欢也没有什么因果联系啊。

Posted: 五月 22nd, 2012
Categories: 随笔肆
Tags:
Comments: 5 Comments.

革命

熬夜补完马克思要写关于让子弹飞观后感(从国家角度)的作业。其实我也没搞明白老师的意图,国家角度是哪种角度呢。放上来献丑。

让子弹飞与革命

听闻马克思要写这个题目,此片政治隐喻这么多,这可如何是好,在十八大快要召开的敏感时期,怎样写才不敏感。知识匮乏,能力有限,就谈谈让子弹飞的革命观吧。

该片的历史背景处于辛亥革命后的民国时期,笼统地说,该地属于无政府的状态,政府的影子还没有照在鹅城。在一个无政府的地方爆发一场革命,推翻的只是地主豪强,也就是现今所谓的既得利益集团,难度还是挺小的。

革命最重要的是获得下层百姓的支持,并且能成功发动百姓造反。在政府组织没有健全的时候,这种革命似乎含金量不高,跟去年中东的茉莉花革命相比,有种历史书上历代农民造反夺政的感觉。

毕竟,民国初年,并不是什么都跟过去没有干系的,历史也是延续的,只是增添新的花样继续延续,除非某种花样对历史产生了深刻的变革。

让子弹飞的结局很有意思,跟随张麻子革命的人大家各奔东西,鹅城的未来也没有展示出来,也确实没法展示出来,毫无疑问,鹅城的未来就如鸡国一样,是现实主义的。

张麻子确实是一个顽固而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革命者,历史上这样的人物有很多,如国父孙中山,他也确实成功领导了革命,可是革命之后的世界又只是如此。毛泽东也领导了革命建立新中国。我无法判断毛泽东发动的文革,就像是历代发生过的清除异己巩固政权,还是真的只是一个顽固而理想主义的革命家再一次领导的社会革命。总之,革命之后的世界常常并不是像革命前想象的那么美好。革命常常只是成为一种手段,而非目的。

曾经和别人讨论过新秩序是由顶层设计的还是下层自发创造的?而我很悲观的答道,下层对秩序的最大贡献就是遵守了,而对新秩序最大的贡献就是当炮灰吧。而炮灰正是指革命中的炮灰。革命常常演变成为另一个利益集团利用下层建立推翻旧秩序建立新秩序的手段,而电影中的革命则成为了一个理想主义色彩的革命者张麻子的目的,推翻旧秩序,而新秩序是什么,张麻子心里估计也没有底。

革命的主力毫无疑问是草根,是下层,因为一个正常的社会必然是下层的人数最多,而他们所占据的资源却极少。得到下层百姓的支持可以很简单,但是发动下层参与革命却不那么简单,下层可以抱怨秩序,但他们没有推翻秩序的勇气和动力,他们常常安于现状,只要现有的秩序足够稳定,也就是国家没在动乱之中,过的不要太糟糕,只要能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他们没有必要冒着炮灰的危险参与革命,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可贵。

张麻子也是废了很大的劲来发动下层参与革命,最后靠杀掉黄四郎的替身才成功的发动了革命,而黄四郎死后,下层的所谓革命,在我看来,也不算是革命了,更是一种无序状态下民众自然的混乱,因为黄四郎本人就代表了一种秩序,而黄四郎的替身死了,原有的秩序也就终结了,无序状态下的民众必然会混乱,这是毋庸置疑的。与其说民众冲进黄四郎的府里抢夺东西是革命的开始,倒不如说杀掉黄四郎的替身时,革命已经结束,因为革命的目的是推翻旧秩序,而旧秩序已经终结。

以前可能还会对革命抱有热情,因为革命符合了青年们和民粹们对于热血和反抗的精神满足,如同民族主义者一样,热血和反抗外权,他们通常没有想过成功之后要怎么样。而现在我更觉得我们关注的不应该是革命本身,而是新秩序该是什么样。革命不可能成为目的,如果革命成为目的了,我反而觉得是草根的可悲,因为他们不仅当了革命的炮灰,也成了革命之后无序状态下的炮灰。

若革命之后,并没有建立一个理性而合理的新秩序,也只会是诞生了一个新的利益集团,下层依旧是下层,而且下层也为革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而这种牺牲常常只是换回了短暂的利益满足,反而这种牺牲成就了夺权者的目的。若以党史看来文革也正是夺权者的手段。

没有合理的制度,没有权利的制衡,没有理性的领导者,革命,即便推翻了旧秩序,新秩序就一定美好么。反而旧秩序的平稳改革,理性的改进更加符合社会的发展需要。

当然改革之阻力,改进之难度,也常常是革命的重要原因。

革命之基础,在我看来,并不是下层百姓的力量,反而是旧秩序的混乱,若旧秩序足够稳定,即便再多的不合理,革命也很难发生,也正是现在很多人期望茉莉花革命在中国发生,而六十多年的发展,秩序已经足够稳定,下层根本就不会愿意参与革命。我也幻想过革命,但我现在更幻想上层对秩序的再设计。

当一套秩序有足够强的纠错能力和更新能力,从动态的角度,那么我们正可以说这套秩序是新的而不是旧的,这样革命的理由和目的也就达不到了。这也正可以说明为什么美国不会有革命,欧洲强国不会有革命,他们的纠错和更新能力,让他们的秩序时刻处在动态的更新之中,中国若缺乏这种能力,那么就会给革命可乘之机。至于如何增加这种能力,我看来,无非是增加中产阶级在社会结构中的比例,而比例的提升也会让秩序更加稳定。

当今世界正处于历史上难得的和平稳定时期,革命早已不是主流。

而且革命不该被人们向往。

林达在《带一本书去巴黎》里谈到法国大革命,“革命的残忍是一头怪兽,它有惊人的胃口,它吞下一切,甚至并不打算放过他的催生婆。培育这样一头怪兽,就一定是必要的吗?”

已有改革意向的路易十六被革命者砍头,革命者丹东被更革命的罗伯斯比尔砍头,而罗伯斯比尔在最后被更激进的革命者砍头,革命确实变成非战争时期最恐怖的事情,他不是抵御外敌,而是自己人杀自己人。

当革命的进程启动时,又有谁会知道结局是什么,因为革命推翻了旧有的秩序,而新秩序遥遥无期。

若旧秩序实在无可救药,还是万万不要革命。

Posted: 五月 11th, 2012
Categories: 随笔肆
Tags:
Comments: No Comments.